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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大訟師謝方樽〔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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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官場圍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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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訟師出招 皇帝也笨！ 江蘇巡撫慕天顏，存了些官錢，大興土木，藩司方啟泰想討好巡撫， 在狀元孫承思的墳墓上，砍了兩棵梧桐，來獻給慕巡撫。本來梧桐不 是很值錢，但因為孫狀元的墳墓，剛好在河邊，這兩棵梧桐樹，又恰 巧生在堤岸上，是梧桐中很稀少的品種，所以藩司特地送給巡撫。慕 巡撫非常高興，便招集工匠，計畫建造一座湖心亭。 忽然京裡密友寄來一封急信，說孫狀元的學生，知道了這件事，說他 褻瀆鄉賢，私盜墓木，已經上了一本奏摺，皇帝聽了，非常震怒，要 派大員來江蘇徹查，要他趕快想解決之道。 巡撫搬救兵 總督薦訟師 慕巡撫接到這封密信，如晴天霹靂，一時嚇得目瞪口呆，忙去找藩司 方啟泰商議。想來想去，想不出法子，一天過一天，聽說欽差大員已 經出京，不到一個月，就要到蘇州來了。慕巡撫急得沒辦法，忙向南 京兩江總督哀求，請他幫忙。 兩江總督道：「這事我也沒辦法，你免不了革職處分，就是我，事前 不能舉發，恐怕也免不了要受申斥，你還是自求多福吧！」慕巡撫再 三哀求，兩江總督想了一會兒，說道：「聽說你那邊有個著名的惡訟 師，足智多謀，奇招百出，你何不就近去請教他呢？」 慕巡撫聽到兩江總督說出惡訟師來，就問道：「大人所說的，是謝方 樽嗎？ 」兩江總督道：「是的，你去找他，一定可以幫忙度過難關。」 訟師指點巡撫 更新聖廟主木 慕巡撫大喜，回到蘇州，就悄悄的和幕僚雇了一隻小船，開到辛莊， 白天恐怕被人家看見，不敢登岸，直到黃昏，才敢和幕僚上岸。那時 是六月天，謝方樽赤了腳，脫了衣服，手裡拿著一把很大的芭蕉扇， 坐在門外一棵楊樹底下，和一班鄉鄰談天說地，左手還托著一根水煙 袋，逍遙自在。慕巡撫和幕僚上了岸，礙著眾人的面，不便上前去打 招呼，只能在遠遠的地方站著，聽他們談論。幕僚跑上前去，謝方樽 抬起頭來一看，看到有兩個陌生人，在那裡走動，河邊還停泊著一隻 船，知道一定是有客人來訪，但想不到就是巡撫。 幕僚先上去，向謝方樽問道：「先生就是謝方樽嗎？」謝方樽道：「 是的！你們見老夫有什麼指教？」幕僚不便直說巡撫來訪，說道：「 我們聽說巡撫大人特地雇了船，來此拜見先生，所以我們也過來瞧瞧 熱鬧。」 謝方樽把幕僚上下打量了一會，知道眼前就是巡撫或是陪巡撫來的人 ，今天來找我，一定是為了「梧桐案」，想求我替他設法。便向幕僚 使了一個眼色，說道：「那裡有這回事，現在巡撫忙得不得了，聽說 要大興聖廟，更新主木，前幾天特地到孫狀元的墳墓上，砍伐了兩棵 梧桐，這幾天正在召集工匠，督令建造，那有什麼工夫來到這裡，你 快回去罷。」說著，又向幕僚使了一個眼色，這幕僚也是聰明的角色 ，一聽謝方樽的話，才恍然大悟，向謝方樽拱拱手，說聲再會，走了。 幕僚見了巡撫，說道：「大事已定了，你不必去了，快上船回去罷。 」巡撫聽幕僚說出大事已定，非常欣喜，問道：「謝方樽說什麼？」 幕僚道：「謝方樽真是了不起，他一聽了我說出巡撫兩個字，就知道 我的來意，馬上就想出方法來，真是佩服。」 梧桐轉做公用 巡撫反獲褒獎 說著，就把謝方樽說的話，向巡撫報告，巡撫聽了，也佩服得不得了 ，回到蘇州，馬上就照著謝方樽的話辦理，一面申奏到朝廷去，欽差 大員剛剛到蘇州，他已經把聖廟裡的主木，更換得嶄新，同時幕巡撫 的奏摺，也到了北京，結果不但沒有什麼處分，反而獲「興學崇聖」 的褒獎。 轉禍為福，因敗為功，慕巡撫事後特地送給謝方樽七千金，還囑令常 熟縣知縣特別關照。過了幾天，南京官場中又發生一件案子，原來南 京地方，有一個將軍，和藩司方啟泰不對頭，屢次在總督面前，說藩 司的壞話。總督和藩司非常要好，非但不聽將軍的話，有時還對他譏 諷嘲弄。將軍心裡當然不服，一心要想報復，只是苦無機會。 藩司參祭失禮 將軍上奏彈劾 二月上丁祭孔，藩司上殿獻爵，跑進大成殿，一個不留神，在石階上 滑了一跤，雖然沒有跌倒，已經是失禮了。將軍就藉著這事，一本奏 章，參劾藩司，說他藐視大典，祭聖不敬。皇上因總督沒有在奏章上 會銜，有些起疑，下旨要總督明白覆奏。 總督奉到了聖諭後，想替藩司開脫，無奈這事眾目睽睽，大家都看見 ，不便替他遮瞞，若是據實覆奏，那藩司一定要斥革治罪。於是召集 幕僚，商量辦法，後來沒法子了，又想到謝方樽，特地去請教他想辦 法。 惡訟師另闢一案 將軍回頭也失禮 謝方樽到了南京，向總督道：「法子是有，只須八個半字就夠了，不 但藩司沒事，將軍還要受嚴重的處分，但我也有一個要求，每字須要 一千金，半個字奉送，八個字須要先給我八千金，我才肯動筆。」總 督一口答應，馬上就吩咐左右，取出八千金來，送給謝方樽。 謝方樽拿了八千金，慢慢的說道：「大人這件事是不能在題目內去做 文章的，越做越錯，越弄越僵，必須丟了本題，另外想一條路才行。 我現在只須八個字，就可夠他受的。」說著，提起筆來就寫。眾人聽 得謝方樽會說出這種話來，很是驚奇，不知道謝方樽有多大的本事， 這樣有把握，因此屏息以待，看他寫出什麼來。謝方樽提起筆來，不 假思索的就寫，共計只有九個字：「臣位列前茅，不敢後顧。」眾人 看了，都大大的歎服。 將軍不打自招？ 謝方樽道：「這樣一來就算有人出來告他，跟大人也沒有什麼關係， 而將軍在藩司的前面，藩司的事情，他那裡會知道？若是說回頭看見 的，他在祭聖的時候，怎麼可以回頭，回頭就是失禮，這麼一來，藩 司有沒有失禮，還須調查明白。而將軍的失禮罪證，他自己已經幫自 己寫好了。」眾人聽了，個個拍手稱讚，說道：「謝先生這八個字， 真是神奇極了！」大家讚了一回，並輪流向謝方樽請教。 從此謝方樽聲名益發傳播出去，就是官場中碰到疑難，也要卑禮厚幣 的去請教他了。 to be continu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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