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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大訟師謝方樽—罵訟師被打死 訟師出招相救〔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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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年輕小叔與守寡嫂嫂通姦，搞大肚子，為避免被同族人送官 究辦，忙請謝方樽想辦法脫罪。謝方樽設下仙人跳奸計，讓 好色鄰居背黑鍋，叔嫂兩人騙過族人，最後做了夫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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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咬傷耳朵 也算一招 藏匿兇手 誣栽證人 惡訟師謝方樽這天正坐在書房中發呆，忽然有個男子，滿頭大汗的跑進 來，倉倉皇皇的問道：「謝方樽先生在嗎？我要請謝先生幫忙，快請他 出來。」瞧他的神情，幾乎要發瘋似的。謝方樽瞧他一定有什麼要緊事 情來拜託他，便說道：「我就是謝方樽，你是誰啊？」那個人道：「我 姓卜，叫施仁，因為我爹很溺愛小弟，今天我為了此事和他爭吵，打落 了他兩顆門牙，他聽了別人的唆使，跑到地保那裡，要到衙門裡去告我 忤逆，我聽說衙門要派差役來抓我了，所以連忙來求您老人家解圍。」 謝方樽看他鄉下農夫打扮，料想出不起高價，便想回絕他，還沒有出口 ，卜施仁已經噗的一聲向謝方樽跪了下去，千哀求，萬哀求，一定要謝 方樽替他想法子。謝方樽被他糾纏受不了，看他可憐，就說道：「法子 是有，你快起來，我有緊要的話和你講。」 咬傷客戶耳朵 假造互毆證據 卜施仁聽說有法子，慌忙向謝方樽磕了三個頭，立刻起來聽謝方樽吩咐 。謝方樽道：「你把耳朵湊上來，我來教你。」卜施仁忙上前一步，把 耳朵湊上去，謝方樽就對他耳朵，狠狠咬了一口，頓時血流滿面，卜施 仁痛得直跳腳，向謝方樽說道：「你不替我想辦法就算了，何必還要咬 我一口？」謝方樽笑道：「你快回去罷，衙門來捉你，你只管去，縣官 問你，你可回道：『我爹今天打我，我想逃走，被他一口把耳朵咬住， 我痛得不得了，拚命的掙脫，不料我耳朵仍然被咬破，他也跌了一跤， 把兩個門牙摔斷，不是我打落他的。』官只要檢查你的耳朵，有兩個牙 齒印，而且看你還血流滿面，就一定相信你的話，從輕發落了。」卜施 仁聽了，才明白謝方樽教他的話，就忍痛回去了，還未到家門，地保已 經來了，不問情由，把他帶到縣裡，他就照著謝方樽教他的話，向縣官 說了，縣官一驗他的耳朵，果然有兩個牙齒印，臉上還有血跡，就從寬 打了一千板子，喝令向老父磕頭賠罪了結。 為訟師出頭 打死人 送謝禮 送出大麻煩 卜施仁受了一千板子，雖是暗暗懊喪，卻很感激謝方樽，如果沒有他咬 一口，恐怕還不止這樣。隔著幾天，就買了些東西，去送給謝方樽，不 料到半路，又惹出一件亂子來了。原來卜施仁的為人爽直，做事一向鹵 莽。之前毆打父親，也是鹵莽的緣故，他這次帶了些禮物，興匆匆的要 到謝方樽家，到了半路，覺得有些累了，就在一旁一顆樹底下，休息一 會兒。這時，又來了兩個人，也在樹下坐著，兩個人一個叫王阿福，另 一個叫侯老四，都非常痛恨謝方樽，坐在樹下沒事，就大罵起謝方樽來 了。你一句，我一句．罵的很高興，後來竟牽涉到卜施仁的那次毆父案 件了。卜施仁聽他們大罵謝方樽，本來就有些不舒服，後來越聽越不對 ，竟罵到自己來了，終於按捺不住，出拳要打兩人。兩人正在講得起勁 ，猝不防背後一個人伸拳就打，不知怎地，侯老四被他打中了要害，倒 地死了。卜施仁知道闖禍了，拔腳就跑，王阿福那裡肯放過他，拚命的 追來，卜施仁一直逃到謝方樽家門口。謝方樽出來，問明原由，知道這 事不單是卜施仁，還牽涉到自己身上，很生氣地說：「你怎麼這麼鹵莽 ，別人罵我，干你什麼事？要你出來打抱不平，現在事情搞成這樣，也 沒別的法子，姑且靜觀其變，再想方法吧，你現在躲在這裡，不要出去 被人家抓到。」 訟師虛張聲勢 主動要求搜查 卜施仁呆了臉，不敢作聲，王阿福一直追趕過來，遠遠看到打死侯老四 的人跑進謝方樽家裡去，知道他一定是去討救兵了，於是去找地保，並 去通知侯老四的家人，一時間，轟動全辛莊，把謝方樽的住宅，四面圍 住，地保知道謝方樽不好對付，不敢進去。不料謝方樽先出來找地保進 去，問道：「外面什麼事，鬧成這樣。」地保道：「剛才有個王阿福， 來和我說道，他和一個朋友叫侯老四的，在半里路外的一顆樹下談天， 不料來了一位不認識的人，見了他們，出手就打，把侯老四打死了。王 阿福追趕過來，還是追不上他，追到這裡，看他跑進了你家，就來招呼 我，所以特地來請示您老。」 謝方樽道：「哦，我這裡今天沒有人來 過啊！怎麼說有一個人跑到我家來？唉！那位王阿福也太笨了，人命關 天耶！既然看見兇手跑進我家來，就應該追來把他捉住，怎麼又不進來 呢？真奇怪。」地保道：「我也問過他。」謝方樽道：「這命案不是開 玩笑的，他說兇手在我這裡，不妨進來搜查一下，不要在外面鬧，不好 看，但他也笨，兇手就是進了我家來，隔了這麼久，難道他不會跑嗎？ 你叫他們進來搜查就是了。」 眾人怕事 報官處理 地保聽謝方樽的話後，跑到外面，和王阿福商量。這時侯老四的妻子弟 妹也到了，王阿福道：「我們進去不大好，我看那個人進門以後，才來 報告，再到命案現場，再到這裡，兇手不會笨到還不逃走，謝方樽又不 好惹，萬一兇手真的逃走，搜查不到，怎麼辦？你去和他說一聲，我們 去報官再講。」地保一想，倒也有理，就去向謝方樽道：「他們說已經 報了官了，現在應該不用進來，我想您府上決不會藏匿犯人的。」謝方 樽道：「好，那麼叫外面的人快走，不要在此胡鬧。」地保退了出來， 就和王阿福等一班人去到衙門，縣官聽說出了命案，不敢怠慢，立即下 鄉來檢驗。謝方樽等到地保等人走後，叫卜施仁出來，對他說：「他們 和你認識嗎？」卜施仁道：「不認識。」謝方樽道：「那就好了，你從 別的路回去罷，但你千萬小心，不要說有這回事發生，也不要說你到過 我家，就是在父母妻子前，也不要提起，別人問你到了那兒去了，你就 說到親戚家去好了，再出事，我可不管你。」 惡訟師據狀報復 說王阿福有重嫌 卜施仁聽了，很是感激，就從別的路回家去了。謝方樽心裡又想：「侯 老四死掉就算了，倒是王阿福無端罵我，實在可惡，我就把這件命案， 嫁禍到他身上，即使不至於辦他死罪，至少也讓他坐兩年牢。」計畫已 定，就等候縣官下鄉檢驗。當天，知縣果真下鄉來了，檢驗吏報告，死 者被人擊中要害，傷重喪命。縣官問了地保，又問了王阿福和侯老四的 家人，知道兇手打死了人，就逃走到謝方樽家裡去。縣官當然要傳謝方 樽到案，謝那時早已胸有成竹，見了縣官，就遞上一張稟單，列出五項 疑竇，說王阿福犯有重嫌。這五項疑點是： 一、與死者同行只有王阿福一人，報告死訊也是他，可見王阿福是此案 重要關係人。 二、據王阿福說，有一莽漢毆打他兩人，但兩個打一個，怎麼打不過人 家呢？ 三、從命案現場到我家，一路上行人這麼多，王阿福怎麼不請別人幫忙 捉拿兇手？可見其中必有疑點。 四、王阿福說兇手跑進我家，又不馬上跟進捉拿，反而去通知地保，回 來後，又說兇手有逃走的充裕時間，有故意之嫌。 五、從頭到尾，都是王阿福一個人的說詞，真相是什麼，沒有其他人知 道，人命關天，請大人明察。 知縣受騙上當 王阿福蹲苦牢 謝方樽這張狀子，就是故意要陷害王阿福的，這麼一來，謝方樽沒事， 就是真正兇手卜施仁也可以脫罪，還可以報王阿福罵他的仇。知縣看了 他這張狀子後，覺得很有道理，就把王阿福押回到縣署，下令兇手一天 捉不到，王阿福就一天不得釋放，後來好不容易求天拜地，向侯老四家 屬講好話，向衙門裡說人情，才獲釋，但王阿福已經蹲了一年多的苦牢 ，一家產業，也弄得精光，這都因為罵了謝方樽所惹的禍。此後，辛莊 一帶的鄉民，聽到謝方樽三個字，每個人都頭痛，敢怒而不敢言。 to be continu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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